拔牙后线断了

昨天拔的，左边下面那颗，磨牙，长歪了，顶得脸都肿。医生说得好听，“小手术”，“几分钟搞定”......可躺上去才知道，哪有那么容易。打麻药针头粗得吓人，扎进去的时候，嘴里一股铁锈味，分不清是血还是心理作用.拉钩撑开嘴，器械咔咔响，像在拆什么旧房子。最后听见一声闷响，像是骨头裂开，又像是自己耳膜震了一下.完事了，吐出一口血水，含着棉球，迷迷糊糊坐了半小时才敢站起来。

回家路上风一吹，半边脸就麻了。不是药劲没过，是神经在抗议。晚上不敢平躺，枕头垫高，侧着睡,口水往耳朵里流。半夜醒一次，棉球早化了，嘴里黏糊糊的，像含了团烂树叶。

第2天清早，发现线断了。

缝的是那种能吸收的线，医生说不用拆，自己会掉。可这才第2天，线头从牙龈缝里翘出来，一半挂着，一半陷进肉里。用手摸，硬的，像鱼刺卡住。想拽，不敢。怕扯出血，怕感染，怕牙槽空了。

网上查？算了。看一眼全是“注意卫生”“避免辛辣”“按时吃药”。说得轻巧。谁试过嘴里有个洞,吃饭像犯罪？喝口温水都刺痛，更别说嚼东西。馒头咬一口，碎渣全往伤口里钻，冲也冲不干净。只能喝粥，凉的，稀得像洗米水。

我妈打电话来问：“好点没？”我说：“还行。”她又说：“别老舔......”我没回。舔？哪是我舔的，是舌头自己往那儿跑，控制不住。像有根线牵着，非得去碰那个缺口，确认它还在不在。

第3天，脸更肿了.照镜子,左边鼓着,像塞了个核桃。说话有点大舌头，同事问我是不是中风了。我笑不出来!笑一下牵动伤口，疼得眼冒金星。

刷牙也不敢用力。牙刷尖碰到旁边那颗，震得整个下颌发酸。用温盐水漱口，医生让的。第1口下去，辣得眼泪直飙。第2口，习惯了，但总觉得嘴里有股腐味，洗不掉。是不是发炎了？不知道......也没发烧，就是胀，闷，像有气在里面发酵......

线还挂着。风吹一下，舌尖一扫，就晃。有时候吞咽，感觉它被带进去一点,吓得马上张嘴抠。指甲掐进牙龈边，把那截线头抠出来。血丝跟着渗，不多，但红得刺眼。

朋友说：“要不你再去趟医院？”我说：“再等等。”等什么？等它自己掉？等牙槽愈合？还是等疼到麻木？

其实知道不该拖。可一想到又要躺上那张椅子，灯光刺眼，医生戴着口罩低头看，手里拿着钳子或剪刀，说“稍微有点不舒服啊”——就不想动。身体记得那种失控感。嘴被迫张开，无法说话，只能点头摇头，像个哑巴。

而且啊，挂号难.排队久。候诊区坐满人，捂着脸的，流口水的，小孩哭闹的。空气浑浊,消毒水混着血腥味。进去一趟，精神先垮一半。

线断了以后，吃饭更麻烦。饭粒嵌进去，得拿棉签一点点掏.有时掏不出，只能靠唾液泡软。喝水得慢，小口抿，不然水流冲击伤口，一阵抽搐。

夜里最难受。安静下来，注意力全集中到那颗牙的位置。明明已经没了，却比原来还清晰。疼不是持续的，是一阵一阵的，像有人在里头敲门，轻轻敲，但不停。

做梦也梦到牙。梦见它自己长回来，齐整洁白，咬东西嘎嘣脆。醒来一摸，空的。线还在，半截露在外面,像旗子降了一半。

有人说，线断了没关系，反正能吸收。可吸收要时间!现在这截线挂在肉上，会不会成了异物？会不会引来细菌？我不知道。没人告诉我线断了该怎么办。医生只说“保持清洁”，不说“如果线掉了怎么办”。

于是每天检查。对着镜子，歪头，用手电筒照!牙龈红,边缘有点白，是不是脓？不确定。按一下，疼，但不算剧痛。算不算正常？谁知道.

吃药吃了三天，消炎药，一天三次。药片大，难咽。配着果汁吞，还是卡喉咙。后来改成掰成两半，可味道苦得舌头发麻。

第4天，线终于松了。早上漱口，一吐，看见它蜷在痰盂里，弯弯曲曲,像条死虫。心里一松,又有点慌。是不是该由医生处理的？自己掉了,算不算违规操作？

不管了。掉了就掉了。只要不再疼。

可牙槽还是空。风一吹，冷气直灌进去。吃东西还得绕着走。说话漏风，吹口哨似的。同事笑我：“你这变成老太太说话了。”

老太太也好，至少牙不疼。

其实最怕的不是疼，是空。那块地方，原本牢牢长着的东西，突然没了，留下一个坑!舌头总去探，反复确认。就像人丢了钥匙，明知道找不到了，还要翻口袋。

线断了，只是个小插曲。真正难熬的是恢复的过程。没人告诉你牙走了以后,脸会塌一点,咀嚼会偏移，说话会变音。这些细节，只有自己知道。

现在，线没了。伤口慢慢收。肿也退了些。能吃软面条了，不烫的那种。生活好像回到轨道。

可我还是不敢照太久镜子。左边脸，还是有点不对称。也许过阵子就好了。也许不会。

谁知道呢。

关于“拔牙后线断了”的内容，就先讲到这儿。   希望你身体好好的,别有不舒服的地方。   平时多注意生活习惯.   每天记得刷牙 漱口。   嘴巴干净了，人也更舒服。   身体健康，就得靠日常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