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牙拆线很疼

线一抽，像有人拿小钩子在肉里翻。医生手劲儿稳，可那感觉，不是稳能解决的。牙洞那儿空着，风一吹，凉得发颤。说话漏气，喝口水都像在试探深渊.拆线前还觉得熬过拔牙就完了，结果呢？线还在，炎症没退干净，脸还是半边肿，像含了颗没嚼烂的核桃。

嘴里一股铁锈味。不知道是血还是药水残留。舌头老不听话，总往伤口那儿舔，明知道不能碰，偏要碰。一碰，刺啦一下，脑子炸开.然后骂自己,活该。

护士说“很快就好”,人话都这么讲。打针说很快,缝针说很快，连电钻磨牙都说很快。可疼起来，每秒都拖着尾巴,甩不掉。拆线时候她捏着镊子，我盯着天花板裂缝看。那缝歪七扭八,像小时候摔碎的碗拼回去的样子。脑子里突然想，这缝要是再长两寸，就能通到楼上邻居家了。他们家狗天天叫。吵。

“好了......”她说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嘴不敢张大。镜子里脸还是歪的。左边塌，右边鼓。笑起来像个神经病。漱口时血丝浮上来，转几圈，沉底。水红得不吓人，已经习惯了.

吃东西？别提了。粥凉了才敢喝，还得用另一边牙齿抿。面包屑卡进去，疼得眼冒金星。干脆饿着.饿比疼好受。胃空着，至少不会惹事。朋友问：“恢复得怎么样？”我说：“还行。”其实想说，我快被这颗牙搞疯了。

梦里都在拔牙。梦见医生换了人，是个老头,戴老花镜，钳子生锈......他笑着说：“不打麻药也行，练多了就麻木了。”我醒了，枕头湿一片，分不清是汗还是口水。

第3天开始，牙龈发痒。怪事。疼过之后居然痒。像有蚂蚁排队爬进牙洞，搬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查手机，有人说这是长新组织!有人说别信，小心感染.信谁？都不信。身体的事,别人说得再热闹,躺你身上试试？

漱口水买了一瓶，蓝色的，喝一口差点吐出来。太冲。后来改用盐水，温的，咸得恰到好处。咕噜咕噜，像小时候妈妈教的。她拔过三颗牙，从没听她喊疼......女人狠起来，不是装的。

走路低头，总觉得地上有东西。其实是下意识躲镜子。怕看见自己那副德行。同事递来一颗糖，包装纸亮闪闪。我摇头，笑了下。他说：“你最近不爱说话。”我没答.怎么说？说我怕一张嘴，血又来了？

第5天，线头全没了。可肉还揪着。一吸气，冷风直灌进神经末梢.夜里睡不实，翻身三次，醒四回。每次看手机，都是两点十七。这个时间像钉在那儿了。猫在窗外叫春，声音尖，划破夜。我想起它去年也这样叫，那时候我还熬夜写报告，牙还没出问题。

第六天，试着嚼一块软米饭。左后槽牙轻轻碰，像踩雷区......没炸，但闷痛,持续五秒.停住。放弃。继续喝粥。

第七天，肿消了点。脸看着正常些.照相试了试，正面还能看。侧面还是瘪。自拍发朋友圈，配字：“活着。”没人点赞。也好。清净。

第八天，下雨。空气潮，牙根跟着发酸。气象台说冷空气南下。我信。身体比预报准。以前阴雨天膝盖疼,现在换牙坑预警。也算与时俱进了。

第九天，吃了第1块香蕉。捣成泥的，混着酸奶。甜味久违。舌尖尝出来，心里却慌......怕乐极生悲，怕刚高兴，疼杀个回马枪。咽下去后，等了十分钟。没事.又等二十分钟。还是没事。松口气。原来恢复是偷着来的，不打招呼。

第十天，去复查。医生扒拉两下：“长得可以。”我说：“里面痒。”他抬头：“新生血管，正常.”我没再问。解释越多，越听不懂。只要不疼，就是好信号。

回家路上买了个煎饼。不要葱，不要辣。咬一小口。用右边上牙慢慢磨.居然没事儿。嚼第2口，胆子大了点。吃完一半停下。留着，明天再试。

晚上刷牙，牙膏泡沫不小心流进去。激了一下。皱眉。吐干净，漱口。这次没血.

十一天。十二天。数字数着数着，就不那么重要了。

现在能笑，能说整句话。只是还不敢大笑。怕撕开什么看不见的口子。吃饭挑着来，但不再全靠勺子。生活一点点爬回来，像退潮后沙滩上找鞋的人,慢，但没停下。

拔牙拆线疼不疼？疼。可疼过也就那样。没有英雄故事，没有奇迹瞬间。只有每天早上醒来，摸摸脸，看肿退了没有。只有忍住不去舔伤口的自制力。只有一口一口，把日子重新嚼烂，咽下去。

人其实不怕疼.怕的是疼没尽头.怕的是不知道哪天能好好吃顿饭。等到了那天，哪怕只是一块香蕉，也会觉得，唉，总算回来了。

关于“拔牙拆线很疼”的内容，就先聊到这儿。   希望你身体棒棒的。   小毛病都别来找你.   每天动一动，出点汗。   身子会更轻快。   健康小提醒：吃得健康，身体才更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