厦门练车中暑

太阳毒得像铁板烧,厦门六月的练车场，柏油路反着白光，晃得人眼疼。教练车顶上那层薄薄的铁皮，摸一下——烫手。我坐副驾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不是流，是往下“爬”，黏糊糊挂住睫毛。

空调？早坏了.师傅说：“开窗吹风，练胆儿!”胆儿没练出来，后颈先晒脱了一层皮，粉红带点发亮，一碰就刺啦啦地疼.

上午十点刚过，人就开始发虚......不是饿，是空——胃里没东西，但又不是饿那种空，是脑子被抽走半截的空。眼前字牌开始飘：直行 左转 掉头……全在晃，像水里泡着的纸片。

我咬了口自带的橙子，酸得皱眉，可那点凉意只停在舌尖三秒。再抬头，树影都歪了，左边歪一点，右边歪一点，中间还抖两下。教练喊我打方向，我听见了，手也动了，但方向盘好像自己长了主意，往右多打了半圈。

车子蹭过路沿石，“哐”一声。他没骂，只把毛巾往我肩上一搭：“下来，蹲会儿。”我蹲那儿，膝盖发软，手撑地,掌心全是沙粒和热气蒸出来的潮。

旁边小哥中暑倒得更早.不是躺下，是“滑”下去的——背靠着车门，慢慢往下出溜，像一袋漏气的米。眼睛睁着，但瞳孔没焦，嘴唇发干，说话断成单字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有人拧开一瓶冰水，直接往他后颈浇,他“嘶”地一缩，脖子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我后来才知道，那天气象台报36℃，体感41℃。什么叫体感？就是你站在那儿不动，汗珠自己会从毛孔里“蹦”出来，一颗接一颗，不排队,不商量.练车场边那棵榕树，叶子蔫得卷了边，叶脉都发灰。蝉声倒是没停,嘶——嘶——嘶——，像卡带的老收音机，一遍遍重复同一句废话。

喝水没用。喝完五分钟又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旧棉花，吞咽时“咯”一下。我偷偷嚼了两颗薄荷糖，指望提神，结果舌头麻了，脑子更沉......教练看我扶着车门喘气，甩过来一句：“你这哪是练车,是练‘静功’。”我没笑,只是点点头，点头的时候太阳穴突突跳，像有小锤子在里面敲。

休息区那把塑料椅，坐下去就粘裤子!我脱了外套，搭在椅背上，袖口一圈深色汗渍，像画了个不规则的地图.地图上没标地名，只标了：这里热 那里更热 再过去——热得人想哭。

有个大姐，五十来岁，也在练科二.她拿蒲扇扇风，扇得手腕直抖，扇一下，停两秒，再扇。扇到第3下，忽然停住,盯着自己手背：“咦？”我顺着看过去——她手背上浮起几颗小红疹，密密麻麻，像撒了一把辣椒籽。她挠了一下，立刻红了一道印。“去年也是这时候,”她叹气，“一晒就起疹，医生说是日光性皮炎。”我没接话，只把帽子檐往下拉了拉。

中午十二点半，教练终于放人。我拖着腿往外走，影子短得可怜，贴着脚边，像被踩扁的墨汁。路边小店冰柜开着，冷气扑面，我买了一瓶盐汽水，没喝，先贴额头。瓶子结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，凉得我一激灵。

回出租屋路上,公交站牌被晒得发烫，不敢扶。我靠在广告栏边等车,栏上贴着张褪色的招生海报,字迹模糊,只看清“包过”两个字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天气炎热,请自备防暑用品”......我笑了下，笑得嘴角发干，没声音.

晚上睡不着.风扇对着吹，还是闷.翻身时后背黏床单，撕下来时“嗤”一声轻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：“明天还练吗？”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分钟，回了个“嗯”。其实不想去。可科目二预约满了，再拖，得等三周。三周？三周后怕不是得穿短袖练雪地模式。

第2天早上，我带了两瓶水、一盒藿香正气液 半包盐 还有我妈硬塞的绿豆汤，装保温桶里。汤有点凉了，喝一口，豆子沉在底下,沙沙的，带点陈年绿豆的微苦。教练看见绿豆汤，愣了下：“哟，家里煮的？”我点头。他没再说啥，只是进车前，把遮阳帘全拉下来了.

练到一半，天突然阴了.不是凉快，是压得更沉。云层厚得像浸透水的棉被，悬在头顶,一动不动.空气凝住了，连蝉都不叫了。我握着方向盘，手心又开始冒汗，这次是冷汗。

后来真下雨了......不是温柔的那种，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。我们躲进岗亭，玻璃上全是水痕，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灰蓝。教练掏出烟，点了一根，烟雾混着湿气，在灯泡下打着旋儿。没人说话。雨声太大，大得盖住了所有念头。

练车这事，说到底，是跟时间抢命。抢考试名额，抢教练档期，抢自己没倒下的那口气。中暑不是终点，是中途歇的一脚刹车。刹得猛，头晕；刹得慢，车歪。可路还在那儿，白线一道一道，笔直，烫，不等人。

我今天没吐，没晕，没被送医。只是左手无名指指甲盖边缘，裂开一道细缝!不疼，但每次打方向，它就轻轻硌着方向盘缝。像提醒我：热是真的，累是真的，人还在动，也是真的。

希望上面的“厦门练车中暑”对你有帮助。   每天吃点新鲜蔬果，补充维生素。   增强免疫力，身体才更棒。   别忘了，学会放松.   压力太大，身体会吃不消。   健康，从一点一滴做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