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部过敏红肿爆皮流脓

脸突然就烧起来了。痒.不是那种轻轻挠两下就过去的痒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痒，一碰就刺啦一声，像撒了把盐。

红。不是害羞那种红，是发亮的、绷着的红，颧骨上那块皮，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!照镜子时自己都愣住——这谁？

第2天开始爆皮。不是干皮屑那种慢慢掉，是整片整片掀起来,边缘卷翘着，底下粉红嫩肉露出来，一擦就渗水。水？不对……是黄黄的 黏糊糊的，带点铁锈味。流脓。真流脓了.

我翻出去年夏天用剩的芦荟胶，挤一大坨糊上去，凉是凉，可三小时后更肿了。眼皮都耷拉下来,半睁不睁,像被胶水粘住.

药店阿姨递来一支药膏，白色管身，名字拗口,我念了两遍没记住。她说“先抹薄薄一层”。我抹了。当晚耳朵后面也红了，痒得半夜坐起来抓，指甲缝里全是碎皮.

不是第1次过敏。三年前染发剂，耳朵烂了个洞；前年换洗面奶,下巴起硬疙瘩，挤破了流清黄水；上个月吃芒果，嘴唇肿成香肠，但没这次狠。这次是整张脸在造反。

医生没细问,看了两眼就说“停掉所有护肤品，包括防晒”!我点头，心里嘀咕：那我出门打伞？穿长袖？躲进衣柜？

回家翻抽屉。卸妆油 精华液 面膜 祛痘贴……全扔进塑料袋，扎紧，塞进厨房底下那个柜子......好像这样就能把过敏也封住。

可还是痒。凌晨三点，对着洗手台拧开水龙头，捧冷水往脸上泼......哗啦——水珠滚下来，混着一点点黄水，在瓷盆里晕开一小片淡黄。

我妈说她年轻时也这样，用肥皂洗脸，脸皮厚，扛得住.我说现在连清水都刺激。她不说话,转身煮了一锅绿豆汤，晾凉了让我喝.甜丝丝的，喝完胃里暖，脸上还是烫。

爆皮的地方结了浅浅一层痂，灰白的，摸上去糙，一碰就掉渣.掉渣下面又是嫩的，嫩得不敢吹气。

有天早上醒来，发现右耳垂肿得像颗小葡萄，一碰就跳着疼！我盯着它看，心想：这玩意儿是不是要自己长腿跑掉？

没再乱涂东西.只用生理盐水棉片，轻轻按。不是擦,是按。按五秒,抬起来,等三十秒，再按。动作慢得像在给钟表上发条。

第3天，左脸颊那块最凶的红，颜色变浅了。不是退了，是暗下去,像一块旧布被水泡久了,褪色了，但还皱着。

爆皮少了。不是不掉了，是掉得慢了。像秋天树掉叶子，一片一片，不急，但也不停.

流脓止住了.换成一种透明的 稀薄的液体，凉凉的，不臭。我拿纸巾蘸，纸巾吸饱了，边缘泛一点淡黄。

镜子里的人,眼睛还是有点肿,但能看出原来的形状了。眉毛没掉，睫毛还在，只是眼下青得厉害，像熬了三天夜。

我试了试笑。嘴角往上扯，牵动脸颊，有点紧，有点疼，但没破。笑了。

没告诉任何人。朋友圈发了张云的照片，配字：“今天云很胖。”没人问我的脸.挺好。

昨天路过花店，闻到茉莉香，鼻子一痒，马上捂住嘴，快走十步。心咚咚跳，怕脸又烧起来。

其实知道可能是什么惹的——新买的枕套，化纤的，标签都没剪；还有那支被我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护手霜，盖子松了，香味飘了一整晚；甚至可能是楼下那只总蹲在窗台晒太阳的猫，毛飘进来,落进枕头缝……

说不准。过敏这东西，像捉迷藏，你永远不知道它躲在哪儿，等你一放松，它就扑上来咬一口。

现在洗脸只用温水。毛巾是纯棉的,洗过三次，晒足两天。擦脸不揉，是“托”着，像托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鸟。

药膏还剩半管，没扔。放在浴室最上层架子，够不着的地方......万一又来呢？

脸还没全好。鼻翼两侧还有点脱皮，嘴角裂了一道小口子，说话时牵着疼。但能出门了。戴帽子，不戴口罩——太闷，闷出更多水。

今天风大，骑车回来，脸被吹得发木。照镜子，红没回来，但皮肤摸着发紧,像蒙了层薄塑料膜。

算了。让它紧着吧.总比流脓强.

痒还是有.轻微的，像蚂蚁在爬!我不抓。数数。一 二 三……数到十七，痒就淡了点。

人真是奇怪。脸烂成这样,居然还能想晚饭吃啥。炒个青菜，蒸条鱼，米饭多盛半勺。

嗯，米饭要软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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